国际金融报：中资银行吁请服务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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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卫容之 发自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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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患得患失到联合上书终结“免费午餐”，中资银行的第一个收费计划已经有了腹稿。
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副行长李礼辉透露，中资银行正在酝酿对100元以下的账户实施收费，而且，由中国银行业协会起草的相关申请已经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经贸委。据统计，工商银行总行共有1亿的个人客户和40万的公司客户。而100元以下的账户共有2018万户，占总账户比率的5.16%。
5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负责人向本报记者证实已收到上述申请，但对具体细节和央行意见不作表态。
银行底气从何而来
尽管中资银行三番五次嚷着发表收费计划，但在“雷声大雨点小”的局面下，外界的忽视心态依旧。“不是条件不成熟，就是生怕客户流失，几次下来，客户还以为我们是吓唬吓唬人的。”工商银行有关人士把银行摇摆不定的暧昧归结为“患得患失”。“银行现在的障碍来自客户，与其怕他们流失，不如帮他们洗脑，改变‘免费午餐’的思维定式。”
从患得患失到联合上书终结“免费午餐”，中资银行的第一个洗脑计划已经有了腹稿。一家国有银行行长接受采访时表示，收费前必须让客户认同两点。第一，中资银行始终非常重视客户结构和存款质量，并不是一味追求客户数量和存款规模。第二，在商品经济环境中，银行首先是企业，不是福利机构，应该根据成本原则和效益追求选择经营范围和经营方式。这位行长一脸迷惑地反问记者，为什么投资者能坦然面对证券交易手续费，却不能接受银行收费？
说到底，国有银行多年来承担的社会角色和社会义务，成了收费行动的一大壁垒。障碍总归要想方设法去除的，去年公布的《商业银行中间业务暂行规定》大大增加了中资银行的底气。“这使收费成了可能，”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理财中心副主任拿到文件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收费服务有了依据。
在中资银行联手上书终结“免费午餐”之时，有一桩事值得关注———国内居民对花旗等外资银行实施收费的议论已经渐趋平静。花旗银行当时制定的“每月不满5000美元的储户需要支付6美元或等值人民币手续费”的规定，在绝大部分客户看来见怪不怪。中行上海市分行有关人士说，收费服务是银行获取利润的一条重要渠道，正是这些服务费收入，构成了银行维护庞大硬件设备运行的开支来源。花旗银行浦西支行负责人朱亚明则更干脆：“收费服务是花旗银行的全球惯例。”在她看来，银行收费无需解释原因，因为“银行运作需要成本”。
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都承认，有了花旗银行收费的蓝本，他们取消“免费午餐”更加有了底气。
状告事件会否重演
提出收费的不是别人，而是让人早已索取惯了“免费午餐”的中资银行。
如果问储户一句：“银行收费了，你还干不干？”得到的恐怕不是答案，而是诧异。记者5月29日在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营业大厅里，询问几个前来储蓄的中年人，他们半晌后才冒出几句话：“我把自己的存款放在银行，银行贷款获得收益，凭什么向我收费？”“有没有政府文件？否则就是乱收费。”难怪不少人担心，一旦中资银行对100元以下的账户实施收费，当时状告花旗银行收费的事件会否在中资银行身上重演？
“外资银行的收费风波平息，并不代表中国居民对中资银行也有足够的宽容。他们一边抱怨国内银行跟不上全球化的步伐，一边却对银行作出的种种决定不能理解。”中国银行有关部门负责人说，“倘使中资银行的收费服务比花旗银行先行提出，告银行的就绝对不止一个人了。”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各家银行对客户会否上告心里还没有底，而他们的关注点更多集中于可能会有多少客户把钱从银行里取走———客户肯定都不想把钱越存越少。
工商银行有关人士说，对100元以下的账户实施收费，不会造成大面积的社会震动，因为100元以下的绝大多数属闲置账户，客户的使用率本身就很低下。
据统计，目前几十元的户头占中国银行开户数的10%，有些甚至还是“睡眠”户。银行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无法满足所有客户的需求。银行人士称，随着业务的不断发展，客户的持续增多，供求矛盾会越来越突出，许多储蓄网点出现营业面积小、顾客排长队、柜台压力大的问题就是表现之一。如果听凭散户占据有限资源，银行就不能集中精力为优质客户服务。况且银行是要进行成本核算的，要考虑投入产出，实现利益最大化。
专家：兼顾社会职能
不过一些法律专家对银行急于收费提出了“谨慎从事”的建议。“银行提出收费无可厚非，”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宪普对收费问题颇敏感，“但是，千万要兼顾社会职能。”
李宪普说，和花旗等外资银行毕竟不一样，中资银行有其独特的历史烙印。说到底，四大银行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企业，他们肩负着全社会的金融职能。由于网络庞大，绝大部分弱势储户集中于四大银行，四大银行的改革必须多考虑一点———社会的稳定。
“四大银行提出改革方案，要多考虑不利因素。”李宪普建议，“四大银行在实施收费服务前，先做广泛的市场调查，由各商业银行协助央行共同参与，如果获得大多数客户的支持，那么实施方案会很顺利。”
他说，不应该单纯从各项指标来看中资银行是否符合国际标准，必须正视国有银行的历史和现实，在作决定前要小心谨慎，考虑各方面的利益。银行应该充分考虑到部分客户利益损失的事实，尽量将受损客户降低到最低点。李宪普认为，在银行收费服务方面，政府监管部门的调节作用显得尤为重要。
《国际金融报》 (2002年05月30日第五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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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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