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丁肇中的“不知道”说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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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６月，世界著名物理学家、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美籍华人丁肇中来日照省亲。记者在两天的跟随采访中，从他口中听到最多的一个词儿是“不知道”。每当记者问及与其专业不相关的问题或他认为自己不清楚的事情，他大都以“不知道 ”作答。人们在略感失望的同时，更对这位世界级名人的求实精神和谦虚态度佩服至极。
无独有偶。当丁肇中从故乡回到北京后，接受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专访时，他在国人面前“不知道”一词使用频率之高，更是令人叫绝。笔者暂且当一回“文抄公”：记者问：“我感觉您每一个人生阶段都有很明确的选择。比方说小的时候，对科学、对科学家感兴趣；大学的时候，就锁定了要研究物理；然后每做一个实验也是力排众议，自己坚持下来。一个人怎么能够每一次选择都这么坚定和正确呢？”丁肇中回答说：“不知道。可能比较侥幸吧！”记者又问道：“没有必然么？在这里面？”丁肇中仍旧回答：“不知道。那我就不知道。”记者不死心：“怎么能让自己在今天的选择使日后想起来不后悔呢？”丁肇中依然回答：“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后悔过。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记者无奈：“我发现在咱们谈话过程中你说的最多一个词就是不知道。”丁肇中这次做了正面回答：“崐是！确实这是事实。不知道的，你是绝对不能说知道，我们那里这是绝对不允许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的你不要猜。”记者仍不死心：“可是像我们这样轻松交谈，我觉着没有必要这么严谨。”这次丁肇中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不是。可是我确实不知道。”
丁肇中的“不知道”看上去是生活中的一件小事或者说像一句口头禅，甚至到了让常人不能理解的地步。但这里面却体现着一个科学家治学的严谨和做人的谦逊。我想，丁肇中之所以成为世界级知名科学家，可能与其这种治学态度不无关系吧。
然而，有些人尤其是一些名人、准名人或者是头上有顶“乌纱帽”且早晚还要摘下来的官员，缺少的恰恰就是这种“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求实态度。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就是一个不懂装懂、自认为“官升知识长”的人。一次，他在参观一个抽象派画展时，很不满意：“这叫什么画，一头驴子用它的尾巴也可以画得比这更好！”这还不解气，又把负责画展的恩斯特叫来臭训一顿。恩斯特反唇相讥：“你不是艺术批评家，也不懂美学，你对美术作品一巧不通。”这可把赫氏气坏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当我是一名矿工时，我不懂；当我是党的一名低级官员时，我不懂；当我处在往上爬的各级阶梯上时，我不懂；但是，今天我是总理，是党的领袖，因此，我现在当然懂了，不是吗？”（见陈鲁民《哪有“升而知之”？》一文——笔者注）据说，后来的事实证明，赫氏虽然当了总理，水平并没有必然长，而且还因为不懂装懂，捅了好多让世人耻笑的娄子。如他不懂农业，却硬充内行，不顾气候土壤等制约因素，在全苏联强制推行大种玉米，结果劳民伤财，以失败而告终。他不懂军事，却瞎指挥，先是轻率玩火，造成加勒比海危机，后又自取其辱，严重影响国家尊严。至于他不懂外交礼仪，在联合国大会上用皮鞋敲桌子，则成了一件闻名遐尔的丑闻。
如今，在现实生活中，无论是各领风骚没几天的明星名人，还是一度仕途顺达的官人，一些人稍有点名气或刚有了点权力，就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高人一筹。本是演小品的料，却忙着到歌坛、影视圈客串，甚至一本接着一本地写书搞起“文学创作”来，冒充大个儿梨，其结果不言自明；有的阴差阳错或拜对了门子送上了厚礼，做了个还不算大的官儿，就下车伊始哇啦哇啦地又是作“指示”，又是提“要求”，满口鹦鹉学舌式的数语，俨然一个什么都懂的“万事通”，不仅倒人胃口，令人反感，而且还经常因为决策失误，给国家和人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人非圣贤，不可能生而知之，更不可能升而之知。一个人聪明的选择应当是，无论自己处于多么高的位置，取得了多么辉煌的成就，都应当像丁肇中先生那样，“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的你不要猜”，更不要像赫氏那样不懂装懂，乱作指示，假装内行，让世人笑谈！
（网友：杨仕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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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民网 2002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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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夏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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