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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粉娥:把生命融入黄土地
——记全国农业科技推广先进工作者、陕西省长武县植保植检站原站长巨粉娥
人民网记者  孟西安  曹宏亮
  2005年04月14日12:59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巨粉娥
巨粉娥
  粉娥、粉娥你别走,你还在俺们的田地头;

  粉娥、粉娥你别走,你还在俺们的土炕头;

  粉娥、粉娥你别走,你永活在俺们的心里头……

  这朴素深情的诗句,不是出自作家、诗人之口,而是发自普通农民的肺腑之言。

  优秀共产党员、全国农业科技推广先进工作者、陕西省长武县植保植检站站长巨粉娥因公殉职的消息传来,年过六旬的长武县洪家镇姜曹村村民鱼长有数日彻夜不眠,灯下他含着热泪写下10多篇怀念巨粉娥诗文和数万字的剧本。老伴也含泪从柜子里翻出为巨粉娥缝绣了两双厚厚的棉鞋垫,喃喃地说:“好妹子呀,你整天跑上跑下,为俺农民累扎了。你穿的那双黄胶鞋不透气,你用上这鞋垫,走路更舒坦……”

  提起巨粉娥,17万长武人民深深的怀念着她。她扎根黄土地,用科学为农民服务,用血汗浇灌着丰收,带领植保植检站的同志夺得了44项农业科技成果,获得了全国和省市的多种殊荣,在54年的生命之旅和黄土大地上留下了串串闪光的脚印。

  扎根黄土地   泡在农民中

  鱼长有今年67岁。1991年他家贫缺钱,儿子也找不下媳妇。正当他和老伴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天巨粉娥和村支书曹泾存登门找他谈心,劝他调整产业结构。

  巨粉娥帮他烧水做饭。巨粉娥边拉风箱,边拉话,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我老两口力气有的是,可种烟却是生涩事,没钱,没技术咋弄?”

  “没技术,我有。我是学植保的,”巨粉娥说,“缺资金,我帮你贷款。”

  事后,巨粉娥为鱼长有担保贷了600元,鱼长有又筹借了700元,种了4亩烟叶。

  打这以后,巨粉娥隔三岔五地来鱼长有家,帮他整地施肥、打叉分枝、打药治虫,收获后,又帮他烘烤、分级、扎把、销售,一年下来,净赚了2500元!

  过了两年,巨粉娥又帮鱼长有栽了1.5亩苹果。1994年天旱,苹果树生了黄蚜虫,巨粉娥又及时送来了“抗蚜威”农药。那年鱼长有苹果获得丰收,卖了9000多元,连烟叶共收入1.3万元。鱼长有盖了新房,儿子娶了媳妇,抱回了彩电,他高兴地说:“调整结构种果烟,粉娥帮俺赚了钱,一年收入一万三,胜过县长作高官!”

  提起挣钱作官,巨粉娥不是没想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巨粉娥出生在长武巨家村,上中学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1974年,长武人民推荐她上了西北农学院(现为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当时学校中流传“学林能赚钱,学农能当官”。1977年当她大学毕业时,她却报名回长武县工作。

  长武地处渭北黄土高原。由于境内泾河、黑河、南河的冲刷,全县土地被切割成长武、巨家、枣元3个原面,形成883条干支毛沟和沟壑纵横地貌形态,长期以来是国家扶贫工作重点县。恶劣的自然环境和艰苦的工作环境,使许多人望而却步。她对同学们说:“咱不能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长武对我不薄,是人民养育了我,党培养了我,我要知恩图报,用自己学的知识,为长武人民脱贫服务。” 3位来自长武的同学,就巨粉蛾一人报名回到了长武。

  来到长武后,她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农业植保植检工作中。她脚穿黄胶鞋,背着旧挎包,蹬着一辆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不到2年,她就跑遍了全县14个公社(后合并为11个乡镇)、233个村。1981年夏,长武县麦田粘虫大面积发生。一天下午,她骑车前去15公里外的枣元乡调查虫情,为了赶路,她抄近路前行,行至半路,天下起瓢泼大雨,由于路滑坡陡,连车带人滚到了深沟里,幸亏她抓住了一把蓑草,挣扎着爬上山坡,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泥水,拄着一棍树枝,一拐一瘸地赶到了乡政府。当乡村干部看到她时,都被感动了:“粉娥呀,你真不要命了?”她坦然一笑答道:“农民们被虫揪着心哩,县上等着我治虫方案呢,我咋能不急?”连夜,她住在农民家挑灯夜战,赶写下了切实可行的治虫方案,第二天送到了县领导案头,及时扑灭了虫害。当年共挽回粮食180万公斤。

  长年的奔波辛劳和风吹日晒,巨粉娥的脸变黑了,身子骨越来越瘦了。远在华北油田的丈夫李庚生心疼地劝她离开长武,到油田工作,并办好了商调函,之后,由于她防虫治病的名声远揚,甘肃省平凉市农科所以优厚的待遇请她去挑大梁,她的一位老上级也想调她到咸阳烟草公司这个“肥缺”单位去工作,但她却说:“我的根在长武,长武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长武。”她对丈夫说:“我学的是农,在农村可以发挥作用,再说你从小也务过农,你就调回长武吧!”最终巨粉娥还是用自己对长武的赤情感染了丈夫,李庚生调到了长武。

  后来得知,丈夫调回长武的1982年,正是长武县人才外流、“孔雀、麻雀一起东南飞”的时候,当时全县的大专文化水平的人总共不到10名!李庚生来到长武果品公司工作,除了他搞好本职工作外,他不仅担当起照料儿女、做饭、搞家务的琐事,还利用夜间帮妻子腾写材料、划表格、制标本的工作,让粉娥腾出时间下乡串户为农民服务。干部群众都说,巨粉娥不仅在农村“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而且“献了子孙献夫君”!

  农事大如天 忘我为大家

  在巨粉娥办宿合一的床头前和书柜里,不仅摆满了防虫标本及书籍笔记,而且墙上还张贴着自绘的全县小麦全蚀病及苹果黑星病分布图,尤使人注目的是书柜上摆放的一把患全蚀病的小麦。

  这把干枯的小麦株身短矮,穗小籽瘪,甚至不抽穗。站里的同志们说,这是巨站长特意给自己留下的一份“警示”,为的是每天起床提醒自己:民以食为天,农民的收成好坏比天大,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如山!

  1990年,长武县发生了严重的小麦全蚀病,全县2万亩小麦中,发病面积达8.6万亩,当年减产301万公斤,而到1991年全县小麦发病面积达12.34万亩,占麦田总面积的61.7%。

  农民愁,干部急,巨粉娥更是寝食不安。她带领站里的同志来到发病严重的芋元乡南宫村调查,从40个点上取出40斤样土,她和副站长崔振峰背着土到百公里之外的杨凌黄土高原测试中心去化验。烈日炎炎,汗流浃背,到杨凌已是晚上9时……

  就这样,他们在全县14个乡镇、115个自然村,1038个田块上采取目测普查与重点调查相结合的方法,对全县小麦全蚀病的分布、病因及危害做了详尽的调查,制定了“以轮作倒茬为主,要深翻、增施有机肥和磷钾肥、适期晚播”等综合防治技术方案,在全县推广后,发病面积由1991年的12.34万亩下降到2004年的不足千亩,平均每年为农民挽回病害损失334万元。

  这一成果已在渭北各县和甘肃部分地区广泛推广。巨粉娥原先住的院子里经常堆放着农民送来的一堆堆枯枝烂叶和病果,入夜灯下,各种飞蛾乱飞。李庚生埋怨说:“粉娥呀,粉娥,咱家到处都是蛾了!”

  在巨粉娥的支持下,相公镇秦家庄农民李世岳承包了50亩果园。1984年,李世岳对巨粉娥说,咱们签个合同,你帮我治虫,赢利我给你分红,巨粉娥却说:“老哥啊,防虫治病是我们工作范围内的事,我一分钱不要,你放心干吧!”

  打这以后,果园一生虫,李世岳就往巨粉姝家里赶。每次巨粉娥都把他当亲兄弟对待,留他吃饭,还常常留他在自家的空屋里住。1996年7月他的果园得了早期落叶病,粉娥得知后第二天就骑自行车来到园子查看,她说这是红蜘蛛病,就开了“多菌灵”、“扫满净”药方。天麻麻黑了,李世岳劝她留下来吃饭,但她死活不肯,硬是骑着自行车上塬翻坡30里路,深夜赶了回去。

  在她的指导下,病虫害治住了,老李和全村人家的苹果又获得大丰收。一天李世岳提了一兜苹果去看望巨粉娥,巨粉娥笑着说:“不行,再送我把你推出门!”一天巨粉娥来到果园查看,老李拿了个鲜红的大苹果让她品尝,可她却挑了个被鸟啄伤的苹果吃:“老哥哩,这样的苹果甜,鸟比人灵,它专门挑香甜的苹果吃哩!”

  每提起这事,李世岳就一阵心痛:“粉娥妹子呀,20年来,我收了百万斤果子,就是你拉我一汽车苹果我也不亏呀!20年来,你没有拿我一分钱,没在我家吃过一顿饭,没在这里住过一回店,可我却在你家……”巨粉娥重视学习。除了钻研业务,她还订了党报党刊。她在《人民日报》的一篇文章的一段话作了着重记号:“说一句算一句,句句算数;干一件成一件,件件落实——要实说实干”。

  她想问题、办事情,总是求真务实,从农民的实际需要出发。县上规定了统一的工作作息时间:上午8时至12时上班,下午2时至6时上班,而植保植检站却规定每天上午9时至10时、下午3时至4时吃饭,其余为工作时间,为的是方便农民中午和傍晚到站里办事;原植保植检站在县城西高坡上,农民寻找吃力不方便,她又通过集资等办法,和一家单位合作在县城南大街接管一座烂尾楼工程,盖了新楼,既方便了农民,又解决了单位办公和职工住房。

  2001年,陕西政府开通了“果品绿色通道”后,巨粉娥组织大家开展“绿色通道检疫”,亲自带领大家巡查在陕甘交界的312国道上,,连续工作20多个昼夜,共查获假检疫证162份,对一些不法分子进行了刑事拘留;同时对全县的农药销售门店进行了突击检查,累计没收不合格农药8.5吨,使农药的合格率由最初的20%提高到80%以上,农药经营人员持证上岗率达到90%以上。

  巨粉娥似一团火,温暖了他人而不得不冷落了家人和孩子。她经常“晨起鸡未啼,夜归犬已眠”,孩子照顾不上,不得不把年幼的女儿和儿子锁在屋里,把钥匙托给邻居代管。1983年一个雪后漆黑的夜晚,忙了一天的巨粉娥回到家,突然看见4岁的女儿李瑛蹲在屋外门檐下,搂抱着2岁的弟弟李琳在寒风中打哆嗦,原来下午姐姐领着弟弟外出解手时,不料风将门吹锁上了,姐弟俩只好在冰天雪地里焦急地等待妈妈归来。巨粉娥见瑟瑟发抖的姐弟俩,猛扑过去,搂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孩子,不是妈妈不管你们,不疼你们,而是工作实在太忙了呀!”

  2004年3月,巨粉娥一家搬到新楼里之后,她坚持每周五、周六和星期天到到单位值班,“坐诊”给前来咨询的农民为果树和庄稼“开药方”。邻居白德昌说:“粉娥真是把公家的事当屋里的事干哩,逢年过节俺为她看门,她却到单位值班,我家几乎成了她家的接待站啦!”

  “我妈是一盏灯,总是在照亮别人,而我们虽然离她近,却很难得到他的关照呀。”李瑛上小学时,脖子上一直挂着一把钥匙。李瑛大学毕业时,想着母亲是省、市党代会代表和县人大常委会委员,认识的领导多,给自己找一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当她向母亲提出要求时,却被一口回绝:“你有文凭,就自己去闯,我不好给人家张口。”女儿一气之下去河北邯郸市应聘当了中学教师,一去3年未回。“儿行千里母躭忧”,女儿又成了巨粉娥的一块心病。一天,李瑛从邯郸打来电话:“妈,我得胃病住院了,我想你呀!”巨粉娥忙接电话,流着泪说:“瑛瑛呀,我也想你呀,妈对不住你,小时让你受苦了,等闲了,妈去看你!……”

  “没想到,这是妈妈给女儿的诀别呀!”李瑛听说母亲出车祸因公殉职后,连夜兼程赶回长武。李瑛跪在母亲的灵柩前哭着说:“妈妈,你一辈子没穿过一件好衣裳,没为自己活过一天。妈呀,女儿不懂事误解了你,你就不听女儿解释一句吗?”

  巨粉娥,这位黄土大地的女儿,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用自己的行动,实践着她入党时的誓言:“不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条件下,我对党的事业赤胆忠心,死而后已”,兑现着她在日记中的自勉:“我要把有限的生命和青春有效地支配,最大限度地发挥光和热,以奉献给祖国和辛勤养育自己的人民。”

  成果缀在枝头上 论文写在大地上

  巨粉娥和她领导的长武县植保植检所,还承担了两个国家科研项目和9个省、市重点科研项目。而这些科研项目的完成,不仅要靠他们刻苦钻研,更得益于田间地头防治病虫害的实践。

  80年代初,小麦条锈病是陕西小麦产区的主要病虫害之一。每年秋季从甘肃陇东经由长武一线向陕西关中地区蔓延,导致小麦减产。1983年,陕甘宁三省区成立条锈病联合攻关小组。巨粉娥参加攻关小组后,为了证实自己关于小麦条锈病病菌孢子是通过气流传播的猜想,她每天爬上县农技站4楼楼项,再爬上10多米高的铁塔,在上面放上玻璃片,涂上凡士林,以捕捉病菌孢子,然后进行培养、镜检。丈夫李庚生生怕她有闪失,也主动上楼帮忙对她说:“这么登高爬低的,你不怕吗?”她笑答道:“搞科研哪能不流汗冒风险!”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40多天的努力,她成功地捕捉到引发条锈病的孢子,证实了自己的观点。接着她又挑灯撰写了研究论文并提出了系统的防治措施。

  1985年,她的这一研究课题荣获甘肃省农业厅技术改革一等奖,次年又获甘肃省科技进步三等奖。根据研究结果和巨粉娥的建议,在陕甘宁条锈病高发区大力推广长武“131”抗病小麦新品种,并组织农民喷药防治,目前渭北及陇东地区推广种植面积达100万亩以上,取得了显著的社会和经济效益。苹果是长武县农业的主导产业。

  1998年和1999年,全县果树蔓延着锈果病、黑星病和桃小食心虫等病虫害,如不及时防治就会影响果质和产量,如果形成疫区,全县的苹果乃至农产品就会严禁外销。面对这毁灭性的灾害,巨粉娥带领植保植检站的同志们到陆家、相公、秦家庄、丁家镇等10多个乡镇进行调研,然后采取了伐病树、埋病果、喷农药等有效的防治办法,到去年,苹果锈果病、黑星病已基本消灭,其他病虫害也得到了有效控制,同时采取技术培训、现场指导等方式,使该县苹果农药的使用量减少60%,生产优质果品率达到90%以上,每年为农民挽回经济损失约600万元。

  “农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植保植检工作者的天职就是为农民当好防病的‘保护神’和‘啄木鸟’!”2002年夏季,全县5万亩玉米发生矮花叶病毒病,发病率达58.9%,导致许多玉米不能抽穗,引起群众的恐慌,有的农民还把玉米杆背到县政府请求防治。“救灾如救火,农民盼的,就是我们干的!我们一定想法解决!”她和同事们10天内冒酷暑跑了全县11个乡镇的182个村、1422块田块,终于弄清了病因,3天内就拿出了防治方案,并在县电视台向全县农民公布。到2003年,该病在全县发病率已降到5%以下。丰收的农民喜笑颜开,纷纷夸奖巨粉蛾和植保植检站:“有了巨粉蛾,年年优质果;有了植保站,灾大心不乱!”

  据初步统计,巨粉娥领导的植保植检站对小麦条锈病、全蚀病、玉米矮花叶病、丝黑穗病以及苹果各种病开展的防治、研究,及时有效地控制了病害的灾情,年均挽回经济损失约800万元。

  巨粉娥常说:“用科技武装农民,这才是防病除害夺丰收的根本大计。我们的工作做好了,农民致富就会更快了。”去年4月16日傍晚,天突降大雨,丁家镇南涧村的干部群众以为巨站长不会来村讲课了,正在这时,突然见巨粉娥打着雨伞,踩着泥泞的道路走来了。“巨站长冒雨来讲课了,请村民赶快到村会议室集合!”大喇叭又传来惊喜的消息。全村164户家家派人来听巨粉娥关于《苹果受冻如何保花和用药》的技术培训。培训结束时已到次日凌晨,农民们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感动地说:冷暖知人心,巨站长真是热心人呀!村党支部书记高佛乾日前对记者说:“去年春上寒流袭来,全村640亩苹果树冻害严重,是巨粉娥的技术培训班教会乡亲们打药保花的技术,以后她又10多次来村做指导,去年全村苹果获得大丰收,产量和价格都提高了30%以上!”

  据不完全统计,巨粉娥每年2/3的时间都在田间地头度过,就是在农闲时节她也忙着给农民办培训班讲课。她每年给农民群众办学习班上百次,走访农户上千家,不仅培养出一批农民“土专家”,而且直接、间接帮助3000多贫困户摆脱贫困,走上致富之路。

  丰收之果要靠血汗去浇灌。多年来,长武植保植检所共获得科研成果奖48项,其中巨粉娥主持参与的《玉米丝黑穗病防治技术研究》、《长武县小麦吸浆虫的发生与防治》、《咸阳市小麦丰产方》等科研成果分获陕西省和咸阳市26项奖励,她所做的《以提高农民科技素质为主要内容的植保技术推广》的论文还获得了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举办的《21世纪植物保护发展战略论坛》优秀论文奖。县植保植检站被评为全国农作物病虫测报先进集体、连续3年被评为陕西省“十佳植保站”,并成为全国重大病虫区域测报站和省级病虫测报站,巨粉娥本人也荣获“全国农业科技推广先进工作者”称号并被晋升为高级农技师,成为誉满长武、远近闻名的农业植保专家。

  倒下的是身躯 立起的是丰碑

  在农民和同事们的眼里,巨粉娥既平凡又朴素,平凡朴素得像杯黄土。她面孔黝黑、长年穿着旧制服,从不讲究吃穿打扮,难怪有人称她“远看像卖炭的,近看是捉虫害的”,以至在陕西省人代会上,人们把她当成“农民代表”。对此,她却笑道:“我是农民的女儿,我就是农民代表。”

  在巨粉娥的办公室里,桌子椅子已破烂不堪,椅子底座破损,用砖头支着。1997年冬天,新到岗不久的陈建国随她去胡家河村指导大棚菜病虫害防治,从县城到村里有15里的山路,他建议站长租辆三轮蹦蹦车,租费只需花5元钱。而巨粉娥说:“5块钱还能给站上买一些稿纸呢,能省就省吧!”一年夏天,他又同巨站长到咸阳市取标志服,办完事,晚上他本希望能住一间有空调的房子,谁知巨站长在路边给他找了个10元钱一晚的小店,而她自己却到咸阳二弟家里去凑合了。据统计,这些年来,仅出差费巨粉娥就为站里节约了3万元。

  在农民和同事的目光里,巨粉娥既可亲又可敬,可亲可敬得像姐妹和师长。胡家河村村民谢月英家有老小,生活贫困,是巨粉娥帮她跑来6000元的贷款,建起2个蔬菜大棚,年收入在万元以上,她们俩相处得如亲姊妹。一天傍晚,谢月英偷偷给要回家的粉娥姐提包里塞了些青辣子和西红柿,谁知她第二天赶到谢月英家时,见谢月英下地去了,屋里的孩子正发烧,她立即推着自行车到诊所给孩子看了病,又回来帮孩子洗了衣服做了饭,随后巨粉娥又赶到蔬菜棚帮谢月英治虫,临走时塞给谢月英10块钱:“这是昨天的菜钱!”谢月英死活不收:“你帮俺种菜灭虫,俺咋感谢你都该,这点菜算啥?”巨粉娥笑着又把钱塞给她:“俺的工作就是为了你们增收,咋能白吃白占呢!俺们既要防虫,还要防腐呀!”县电视台办了个《为民服务》节目,一次专门派人到现场拍摄巨粉娥和同事防治小麦全蚀病录像,然而巨粉娥却让同来的年轻植保员上镜头:“让全县的领导和农民认识你,今后你好工作。”给农民讲防虫治病知识,她总是从根到梢细心地讲,农民李世岳和胡虎平就是在他的培训指导下,获得了助理技师职称。副站长崔俊峰的老父母患重病到咸阳住院治疗,又是她给咸阳的二弟下了死命令:先拿来1000元,把住院费垫上……

  在农民和同事们的心目中,她又是那么的伟岸和高大,高大得像一座峻岭,具有高尚的人格魅力。她节衣缩食处处“抠”,但对贫困户农民和同事却又出手大方。有人统计,这些年来,她为农民和同事资助的款少说也有6万元,而她家至今还欠外债达20多万元!一天参加工作的女儿瑛瑛特意给她买了件新上衣,她舍不得穿,说:“我整天跟黄土打交道,哪能穿这么洋火的衣服!”然而她又对女儿时髦的打扮暗暗高兴,说:“瑛瑛,妈年轻时顾不上打扮,今天你给妈补上了。”至今,女儿才明白这个理:不是妈妈不爱美,不爱化妆,而是她把心思全部用到了工作上,她用自己的心血在装扮着黄土大地!高山是不会倒的!1990年7月,长武遭受罕见的旱灾,小麦灰飞虱病大面积发生。她来到枣元乡救灾,看到群众困难,就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积攒的3000多元钱为农民购农药。她背着数十斤重的喷雾器在地里来回穿梭喷药。突然,她眼前一黑,跌倒在地间。“粉娥中毒了!中暑了!”人们一边呼唤着,一边抢救她,一边端来绿豆汤,一勺一勺喂在她的嘴里,她苏醒了。1990年7月,为申报全国重点病虫测报站建设项目,巨粉娥早出晚归四处奔波,途中突然中暑,脸色蜡黄、呕吐不止。同志们劝她住院,她不肯,当得知长武排在建设项目首位时,她才支撑着身子,回到了长武。

  然而,“天有莫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意外的事终于发生了。2004年7月16日,巨粉娥赴西安和到咸阳参加考试的弟弟巨生辉同车向长武进发,车到礼泉县,巨粉娥又给站里买了7箱农药。车到长武县清口乡时,巨生辉劝姐姐拐个弯到老家看看半年未见的老父亲,并建议在路边吃点饭。谁知巨粉娥说:“站里太忙了,各自回家吃饭吧,过两天我再抽空看咱爸。”在行驶到离植保植检站不得百米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急驶的车与迎面来的面包车相撞!巨粉娥不幸殉职。

  消息传来,不到一个小时,全站的同志们凑了一万元送到医院,他们希望医生能从死神那里把他们的好站长夺回来,但一切努力却无济于事。6月24日,晨曦微露。长武县哀乐低回,悲声四起,数千名十里八乡的农民及干部群众赶来为亲人巨粉娥送行。

  许多农民抹着眼泪说:多好的人呀,太可惜了!今后再也见不到粉娥给咱治虫防病、培训讲课了!还有的农民捧着丰收的大苹果,含泪说:“粉蛾呀,你还没尝俺的苹果呢!”

  粉娥的弟弟生辉后悔万分,他顿足捶胸地哭喊:“我真傻,为什么不拉住姐姐在路边吃碗面,拉姐姐回家看看老父亲?!”

  风烛残年病重的老父亲在家已半年多没见到女儿粉娥了。老人家多少次喃喃自语:“出差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见她呀!”就在老人弥留之际,儿孙们将杂志封面上刊载的粉娥照片让他看了看,告诉老人家:“她已经先走了,你老别再操心了!”老人吃力地瞅瞅女儿的遗像,安然地合上了眼。中共长武县委、咸阳市委、陕西省委相继做出决定,号召共产党员和干部群众向巨粉娥同志学习,并追授她为“优秀共产党员”称号,全国农技中心也做出了在全国农业技术推广系统开展向巨粉娥同志学习活动。

  巨粉娥同志,你没有走,你将与黄土大地共存。失去的是你的音容,留下的是你的足迹;倒下去的是你的身躯,立起的却是一座丰碑!

  (人民网西安4月14日电)

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梁彩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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