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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社会蓝皮书》发布农民比城里人感觉更幸福。但需注意―――
幸福感和幸福生活是一回事吗
本报记者 成梅 
  2005年01月11日06:26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2004年年底,农民和城里人到底谁更幸福的讨论一时间成了一个热门话题。这场争论源于零点公司发布的《2004年中国居民生活质量调查报告》。这个被收录于《2005年社会蓝皮书》中的报告最重要的发现是,农民比城里人感觉更幸福。

  调查报告指出,近八成中国居民感到自己的生活是幸福的。如果按照城乡地域分析,农村居民的幸福感的平均得分比城市居民高了0.6分,也就是说,农村居民比城市居民和小城镇居民更强烈地感到生活幸福。

  这一结论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2004年12月中旬,记者跟随本报社会调查中心到徐州市贾汪区进行了城乡居民抽样调查和入户走访,问卷涉及农民509户,城区和矿区居民556户。本报在徐州市贾汪区的调查,与零点发布的《2004年中国居民生活质量调查报告》发现了相似的现象:当地农民在生活改善和未来预期等方面都比当地的城市居民更加乐观。

  调查显示,有44.4%的农民认为自己家2004年的生活比2003年好了,而城区和矿区居民持同样看法的人只占14.7%,。同时七成农民认为3年后他们所在的地区会越变越好,他们的期待值比城区和矿区居民高出足有四成之多。

  但是,进一步的调查分析,特别是入户访谈的结果,让记者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尽管当地农民比城里人感觉更幸福,但他们的实际生活质量比较城区和矿区居民仍有相当差距。

  首先,当地农村家庭的家电拥有率明显低于城区和矿区居民家庭。除了电视机的拥有率城乡差别不大以外(不过,农村家庭黑白电视机还比较多且使用率不高),农民家庭电冰箱的拥有率是23.6%,比城区和矿区家庭平均水平低了31%;农民家庭电话拥有率是52.7%,比城区和矿区家庭平均水平低了17.6%。

  其次,在家庭生活环境方面,农村有卫生间的家庭仅占18.2%,比城区和矿区家庭低了11%。

  此外,大多数农民的社会交往范围也比较局限。不少农民连离本村只有20多公里的贾汪区政府所在地都没有去过。一名农民告诉记者:“去贾汪路途远,不方便。坐车还得花好多钱。”据记者了解,从他所在的村子到贾汪,单程路费只需要4元钱。

  与农民相反,城区和矿区居民有着更加广泛的交往圈子。贾汪区距徐州市中心30多公里,贾汪区的城区居民有16%的人每月去一次徐州,有4%的人每周去一次,还有3%的人每周去徐州2次以上。购物是他们去徐州的首要内容,购买的东西包括服装、日用品、家用电器和礼品等各种生活用品。

  因此,从客观条件比较,农民的生活条件和生活水平比起城市居民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只是这种客观差距似乎并未影响他们对未来的乐观态度和幸福感。这又是为什么呢?

  经济学家萨谬尔森曾给出一个“幸福”的公式,即“幸福=效用/欲望”。这个公式也许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上述反差。如果我们把实际生活水平理解为“效用”,把对生活水平的期望值理解为“欲望”,那么就不难确认,抽样调查显示出的农民幸福感比城区居民高的决定性因素,不是农民实际生活水平更高,而是因为农民的期望值相对城里人更低。

  记者在与当地城乡居民交流中还发现,农民和城里人对“幸福”的参照系也是不一样的。城市居民对幸福生活的参照指标,更多是向上、向外比较,即与更高的、更理想的目标进行比较,而农村居民更多的是与自己过去的生活水平比较,或者是与看得见的、经验中的目标进行比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思维习惯也占一定比例。

  一名半年多没吃过肉的农妇对记者说:“唉!肉都涨到七八块钱一斤了,谁整天吃得起啊!”说到生活中面临的具体困难时,她无奈地反问记者:“农村干什么没有困难啊?”但她很快就又找到了满足,“再穷的地方也有富的,再富的地方也有穷的。我们这儿跟贾汪区比起来永远都是落后的。不过我们这儿紧挨着镇里,还算比乡下好一点的。”

  我们的调查显示,实际上,农村居民和城市居民面对的困难也很相似,主要集中在就业、孩子教育、看病、社会保障等普遍性问题上。“农村孩子上大学确确实实还是困难,没有那么多钱。俺家供孩子上大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们村哪家供个大学生都得借不少的钱。”采访中,一名农民这样告诉记者。

  有关专家说,过去的2004年是“中国农民年”。无论是年初的一号文件,还是随后中央政府提出的用5年时间在全国逐步取消农业税,以及后来推行的退耕还林政策与种粮直补,丰收之后对农产品实行保护价敞开收购,农产品价格上调……这一条清晰的脉络使9亿农民分得了改革的“真金实银”。这是农民与自己比较,幸福感能有较大幅度提升的坚实基础。而城乡差距的缩小,仍有待于全社会做出更加艰苦的努力。

  最近,国家民政部承诺要在2005年建立配套的农村社会保障制度,这对农民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来源:新华社-半月谈 (责任编辑:高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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