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 >> 时政 >> 时政专题 >> “九一八”,我们无法忘记 >> 我所经历的“九一八” 2001年9月17日15:37


“出荷棉”沾着中国人的斑斑血泪

[山西]韩长绵

    

    “九·一八”事变时,我还未出生,但小日本统治东北长达14年,东北人民当了14年的亡国奴所受的种种凌辱和苦难,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却是刻骨铭心的。我出生于1939年,到日本鬼子投降时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娃娃,就在我稍稍懂事孩提时的记忆里,烙下了日寇那惨无人道无恶不作的印痕。

    我的家乡地处辽西山区,不适宜种植棉花,而当时伪满政府为保障侵略军队的后勤供给,强迫家家户户种棉花,并声称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在这样的高压下,乡亲们明知种也难有收成,但还是硬着头皮种起了棉花。由于土质、气候等原因,棉苗出土后,只长茎叶,很少开花结桃,忙忙乎乎一年下来,收不了几斤棉花。但你收多少人家不管,当年的“出荷棉”却要斤两不短地上交。这可苦了老百姓,自己无棉可交就想办法到百里以外的平川地用粮食换,而棉花又属于“犯私品”,买卖或交换都是犯法的,一旦被抓,轻者受罚,重者要蹲“笆篱子”,可弄不来棉花交不上“出荷棉”,那罪状就更重。我亲眼看见村里周老奉仗着儿子当过“国兵”拒不上交“出荷棉”而被几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枪的小鬼子五花大绑地押到大街上,并召集来全村男女老少,当着众人将其活活用刺刀挑死,那是何等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啊!我至今想起来仍毛骨悚然。汉奸翻译指着躺在血泊中的周老奉对大伙说:“谁不交‘出荷棉’,这就是下场!”

    我家为交“出荷棉”可吃尽了苦头。记得到了收头茬棉花时,爸爸和乡亲们结伙趁夜黑牵着驮粮的牲口上路,天还未亮时赶到平川地,偷偷地换好棉花后,躲在人家的牲口圈里捱到天黑再往回返,一趟换不够,还要跑第二趟、第三趟,路上的千辛万苦、担惊受怕就别提了。一次爸爸换棉花回来,不敢走大路,在崎岖的山路上,不慎连人带驮棉花的毛驴一同摔进深沟,幸亏后边的乡亲赶到才搭救上来,经过几个月的将养,爸爸还是落下了头痛的病根。这还算幸运的,村西头的堂叔就更惨了,他在换花时被巡查的鬼子当场抓住,一顿拳打脚踢不说,他与那家主人还被投入大牢,什么灌辣椒水、坐老虎凳、刺竹签等酷刑都经受过,最后倾家荡产,托人求情才被保释出来,可堂叔的腰再也直不起来了。

    提起日本鬼子的兽行,真是罪恶累累,罄竹难书。我所记述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仅仅是一个孩童的记忆。但这也足以证明日本军国主义对东北人民、对中国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是铁证如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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