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达利撞击：奇思妙想刺激今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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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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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达利与加拉面对面沙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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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来了！”
这是两年以前媒体上的大号标题。虽然那时候来的，只是达利的一小部分：2000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的是20幅油画和38幅插图；2001年在上海美术馆，有34幅油画、47幅素描和那个著名的《红唇》。每次展览都观者如堵，大大地火了一把。
如今，达利又来了，真的来了。
11月25日至明年1月24日，由上海市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上海市城市规划展示馆联合主办，上海中润广告有限公司承办的《狂想的旅程———大师达利艺术互动展》在位于人民广场的上海城市规划展示馆展出。展览无论在作品数量上还是展览技术等方面都是“重量级”的：迄今亚洲最大规模的达利巡展，作品包括369件绘画、38件雕塑，数量是去年上海达利展的5倍，而其雕塑更是第一次在国内展出，展出第一次应用数码互动效应……
上海已是这次达利展的第三站，从4月28日在广州开展算起，它要在中国“滞留”一年。够长的。要说新鲜感，恐怕打了些折扣。在广州和北京，展览都算得上成功，但据说仍没有达到预想中的人数；而在广州期间，还曾有媒体质疑其中某些商业炒作目的而直书“达利滚出广州去”。开幕式上，主办方只是谨慎地表示，看好上海的艺术市场。
“对于达利这样的艺术大师，我们已从仰望转为平视。这两年名家作品来得多了，尤其是上海人，本来就受西风浸润，眼界开阔，见怪不怪，这样的展出不火爆，才是正常的，中国才有希望。”展览的开幕式上，画家俞晓夫这样说。
不知是否出于巧合，这次的达利展没有选择中国美术馆或上海美术馆这样的“主流”艺术馆，北京是在中华世纪坛展出，上海则是在城市规划展示馆展出，似乎昭示着展出所诉求的对象，不是艺术界人士，而是城市里的普通市民。三地同步的50元一张门票，票价不菲。在失去最初的震撼、神秘效应之后，达利还值得我们掏钱去看吗？
惊奇好玩看达利
“绝对值得。”上海大学美术学院院长汪大伟这样说。
他认为，随着我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进步，随着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中国人的思想意识领域正在发生极其深刻的变革，有了与西方现代、后现代艺术，尤其是像达利这样已成经典的大师作品之间产生理解和共鸣的基础。尤其是在上海正努力将自己建设成国际大都市的时候。达利能带给我们的，是对现代艺术历史知识的补习，和新鲜无穷的视觉和想象力的刺激。
对于一个极其渴望创造力和想象力、大力提倡创新与求变的城市来说，达利来得正是时候。
没错。作为与毕加索并称的20世纪最有代表性的画家之一，达利一向以其天才奇特的想象、探索潜意识的意象著称，他的作品和他本人的言行都充满了跳跃、动感和传奇，给人们留下了扑朔迷离的印象。这次展览上，选择了最能代表达利艺术的三个鲜明主题：梦幻与想象、情欲与女人、宗教与神话。但对于普通观众，主题的区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几乎在每一作品中，你都可以体会到一个艺术天才那非凡的想象力。达利以其娴熟的技巧把作品中的细节安排得恰到好处，成为他张狂想象的跳板。他的作品是好玩的，却不失其严肃的深蕴。作品里当年十分荒诞的奇思异想，在今天看来，却已是靠科技手段可以达到的现实或前景。
达利的作品诞生在一个反传统观念的时代。这位弗洛伊德学说最优秀的艺术信徒，用他不懈的想象和创造力制作的作品，曾大大震动过20世纪前半叶的欧洲。不敢设想，如果20年前达利这么大规模地来到中国，会激起怎样大的波澜；而今天，我们有的只是惊奇，并被他的梦境与幻想所吸引。我们看着那件7.2米高的户外大型青铜雕塑作品《太空象》，怎样长出了有竹节的细长腿脚；著名“挂钟”如何“软软”地融化在各种各样的图景里；我们熟悉的毛泽东诗词《蝶恋花》，如何被他“图解”为一系列版画……
像达利一样伸展梦想
这次展览还有一个好玩的地方，就是所谓的互动展示。第一件互动装置是一个类似跳舞机的东西，一个电视屏幕连着一个触摸屏，底下是脚踏板。走上去的观众按动触摸屏，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随着自己的操作，屏幕里的脸会扭曲变形。展览中的讲解装置也需有人给出动力，达利才开始时断时续讲解自己的画。著名的《时间的永恒》中一块熔化的表，也加入了互动的表现，观众先是看到正常的表，用手触摸它时，它慢慢变形、熔化……在有了电脑绘画、游戏软件的今天，做出这样的效果，似乎并不难。但它让人想起达利对于虚拟空间的贡献。好莱坞用最先进的电脑技术合成的科幻人物，有些早在达利的画中出现过。今天大量产出的电脑艺术倒有些像达利背后长长的身影。
很有趣，在上海站的达利展开幕式上，除了常见的艺术界、文化界人士外，还有很多名模和打扮得十分时尚的年轻人。围着电脑和达利的作品，他们看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
隔壁的美术馆里，有以“都市营造”为主题的上海双年展，各路艺术家极尽他们的想象力勾画着心中的大都市建筑图景；而在这里，达利以他上个世纪的奇思妙想刺激着今天的中国人的想象与童心。不久前，还有一个以科技创造为主的“英国创新先锋展”在这里举行过。
这是一个城市在有意无意之间的选择。
“是到了我们民族恢复自己的想象力、再造创新能力的时候了！”汪大伟这样感慨。
去看看达利吧。
《人民日报 . 华东新闻》 (2002年11月29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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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春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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