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达利同志学习 向狠狠作秀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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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虹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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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见报纸上登的一幅照片时,我无法相信这个人潮密匝匝涌动的地方不是农贸市场,而是广东美术馆。据报道,平日冷冷清清的广东美术馆,一天接待了近10万来看达利的人。
萨尔瓦多·达利(Salwador Dali,1904-1989),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画家、国宝级艺术大师,一个后现代的时尚符号,一个今天的“知道分子”、“文化小资”不能不知道的分子。看看他的张狂样吧:“每天早晨一醒来,我都在体验一种极度的快乐,那就是成为达利的快乐”。只一下,我们就被这句话击倒了。除了他,还有谁可以这么偏执、这么狂妄?
有人说,他的一生都是一场“秀”。这话没说对,达利不仅生前在“秀”,死后关于他的一切也都还是“秀”。从4月28日起在广州美术馆开始至今的名为《狂想的旅程———大师达利互动展》的超大型展览,未展先红,沸反盈天。据说,光展品的运输就调用了海、陆、空三种手段,电视台全程直播了那只放在珠江畔高达7.2米重达数吨的大家伙“太空象”的安装。
有人在嘀咕:炒作,人还没下来呢,楼梯倒是响个不停了。
我心里发笑:我就喜欢这样的炒作,就喜欢这样哗众取宠、热情奔放的作派。只要火候好,烹饪得法,参观者更多,新鲜感更强,对达利的理解和解释更独特更深刻,炒又有什么不好?况且我们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达利,一个介入各种艺术门类中自由游弋的大师,一个一生都在竭尽所能吸引众人眼球的“作秀”高手。炒作,才能真正赢得达利在天堂的点头叩首。
达利为人放荡不羁,充满传奇色彩,有个外号叫作“渴望美元”。他快乐地矫情,快乐地数钱,活得比谁都滋润。达利放言:“从1929年起,我就清楚地意识到我的天才。”他6岁就能画出成熟的风景画,7岁想成为拿破仑,10岁以印象派画家自居,15岁定期撰写艺术评论,17岁学野兽派、19岁学立体派风格,25岁之前已确立自己那种旷世无双的特殊画风。他的版画风靡一时,雕塑身价非凡,还设计家具装潢,拍过影片、搞过摄影,做过行为艺术表演,设计珠宝、卖香水,几乎尝试过所有艺术载体的工作,而且都成为个中翘楚。达利一生都处于不断地追求进步和推销自己当中。
前几天“世界小姐”的主办者评价李冰说,李冰很不错,可她的缺点就是太谦虚了。我可不认为这是含蓄的表扬,缺点就是缺点。都什么年代了,还温良恭俭让啊?达利在他的自传里说了,“我想让全世界了解我”。表现欲望要强烈,才能抢注更大的发展空间,达利在大大方方地告诉我们。
我们要好好学习,更要狠狠作秀。如果你有才华,有能力,就拿出来贩卖好了,别怕别人自卑,那是他们的事,你完全可以混个更好的日子过。况且,某些声音你不大声地喊出来,根本没人会知道,你的才华就不能成为才华,艺术也就白艺术了。设想一下,达利天生诚恳、谦和,那他就有希望成为另一个梵高了。梵高的画多好啊,现在一幅画就身价数千万美元,可他活着的时候既没老婆又没钱,自己就是一座金山都不知道被谁谁谁赚走了。见过窝囊的,没见过这么窝囊的。
早在春秋时期,圣人孔夫子就懂得周游列国推销自己了,拜托,大家也回头是岸吧,别跟“作秀”过不去,别活得太低调,该蹦哒就蹦哒。看看人家达利,即使已经离世,仍像一只永远飙红的股票,养活了一大帮人。我们这些人更要继续走他老人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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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青年报》 2002年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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