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上网!网上“老大”?

  像呼吸一样容易摘取

  尽管新加坡联合早报电子版在网上赫赫有名,然而在主编袁
舟先生的眼里,大陆的人民日报网络版才算得上中国大哥大级别
的华文新闻网站。

  每天早晨北京时间4∶00起,人民日报网络版就开始向全世界
发布当日新闻。不包括每个栏目里的更新,仅每天主页的新闻更
新至少20次;每日网上流量最多时有22-24个G多;6兆的带宽;六
七十多人的规模;有自己的采编队伍,有较完整的独立媒体框架,
海外已有两个镜像站点,办了英文版、日文版,还有每年持续不
断地有效的投入……袁舟说,人民日报网络版这样一个大的规模,
有些像日本“精工手表”一样,靠财大气粗、实力雄厚去覆盖全
球。相形之下,联合早报电子版则更像“瑞士手表”,靠信誉和
服务占有市场。

  尽管如此,人民日报网络版的副主任蒋亚平仍然忧心忡忡。
此次他们联合国内数十家媒体缔结“中国新闻界网络媒体公约”,
自有一定的想法。

  “现在国内有一些比较火的站点,他们在技术方面,在和网
友的沟通等等方面,有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地方。但是也有一些
问题,他们说自己是商业站点。但是,如果你将他们网站上的新
闻拿掉,剩下多少商业呢?还会有多少访问量?大家可能都已经
注意到,上面绝大多数新闻,都是从其他新闻单位的网站上自行
摘取的。可是这些新闻信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这些新
闻单位多少年人力物力投入的财产”。蒋亚平说,“现在在网上
摘取东西,像呼吸一样容易。新闻媒体的网络版在体制、投入上
不占优势,如果仅有的内容上的优势,也被人轻易拿走,那么这
个新兴行业里,谁还有积极性做信息?”

  蒋亚平坦言,“现在互联网上的中文不是多了,而是太少。
大家都在做中文站点,应该互相支持和尊重,其实目前大家在网
上都做得很辛苦。但没有得到任何授权和允许,就到网上随意取
走信息,这等于就是到别人家里随便拿东西。”蒋亚平不明白的
是:“他们可以有很多谈判,签很多合同,然后花很高的年薪聘
人,很大的价格做公关,很多钱买设备,却为什么在网站的命根
子——内容上,不肯花一分钱。”

  上网过程

  人民日报本身发行200多万,加上海外版,市场报等该报系已
拥有300万庞大的发行量。有着联合国公认的“国际十大日报”之
称的人民日报,海外的读者却要晚将近六七天才能看到。即便是
有海外版印点的地方,也得滞后一两天。在经营方面,这一中国
第一大日报的年收入远不及南方一些省、市级报。如何发挥人民
日报的优势,寻找新的发展之路?人民日报看中了、选中了互联
网。1997年1月1日,经过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人民日报正式进
入互联网。自此便和中国信息产业发展并肩齐步。

  人民日报上网后,带动国内很多媒体上网。新华社、中央电
视台、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也奋起直追。1997年初,号称上网
的有20多家,真正有效上网、能定时更新新闻信息的就一两家。
两年过去,新闻媒体中已有130多家媒体上网。

  有人称人民日报网络版走的是“十倍速”。蒋亚平透露,“以
1997年上网第一个月的访问量为基数,到这年底是10倍的增长。
1998年又增长10倍。两年访问量增长100倍。在基数已经很高的情
况下,1999年4月的访问量,又比年初增长40%”。

  去年4月人大选举,江泽民当选国家主席,李鹏当选人大委员
长,朱钅容基当选国务院总理时,人民日报网络版是所有新闻媒体
中第一个报道的。今年“两会”修改宪法又是这样。除了继承了人
民日报报道方面的天然优势外,网络版的基础设施在国内也“名列
前茅”,在北京电信的支持下,他们拥有高达6兆的带宽,访问速
度是国内Website(网站)中除了邮电外最快的,并已经在日本、美
国建点,且正在计划完成香港、欧洲、澳洲的建点任务。在运作模
式上,人民日报网络版已经形成了比较完整的框架,办公室、总编
室、信息部(非新闻的发布)、广告经营部、有规划技术部等。作
为一个新闻信息发布和生产单位,网络版正在扩建自己的采编队伍。

  我们的资本

  尽管有“十倍速”的增长,蒋亚平认为,目前整个网络信息服
务业面临的问题很多。不管从其编辑水平、技术水平、经营和管理
水平,都还是小儿科,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像报纸有报纸的规律、
电视有电视的规律一样,网络媒体也应有网络媒体的规律。蒋亚平
说,“我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能否为人民日报、为报业走出一条新路
来,而是代表中国,在互联网上传播中国文化、中国文字、中国信
息。同时真正介入信息产业、信息服务业的发展。”

  有人形容互联网是用钱堆出的事业,目前是花钱多,挣钱少。
如果向读者实行收费制,袁舟预计,有500人订阅《联合早报》就谢
天谢地了。蒋亚平说单凭新闻向用户收费还未到时候,成功的可能
性很低。新闻媒体网络版应该靠什么挣钱?蒋亚平认为,首先还是
广告,逐渐走到信息服务和电子商务。“无论如何,新闻媒体网络
版,一定要走市场化、商业化的道路,新闻网站必须也是商业网站。”

  互联网是信息高速公路,网络媒体就像一个车,其发布的新闻、
信息,则是车中的货。蒋亚平说,办好网站,需要三个条件,一是
体制,二是投入,三是信息内容。人民日报网络版最大的优势,还
是信息内容,即有货。“与目前社会上一些公司、特别是外国公司
的投入的网站相比,我们的投入远远不够的。我们的体制也不如他
们市场化,不如他们灵活、有效率。我们正在试图改变这些不足。
但是,在信息内容上,人民日报和其他一些新闻媒体的优势,无法
撼动,不可替代。”人民日报有经过几千精英、几代报人五十余年
努力沉甸的信息、声誉和品牌,是一个年年、月月、日日、时时都
在生产、加工新闻信息的单位,人民日报有法定的新闻采访权和发
布权。只要在体制、投入上加大努力,人民日报网络版相信不会辜
负广大网民的期待。

  (摘自1999年5月10日《中国青年报-电脑周刊》作者:陈迎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