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三十年——
一个农村孩子的成长史,希望历史不要重演


  文章作者:[水寒]

  69年生,一个贫穷(相对其他农村来说)偏僻南方山区农村男
孩,由于兄弟多,家庭负担重,家庭经济在当地也算是赤贫。逢
年过节吃饱一顿饭算是奢侈,一般两个月吃上一顿肉。红薯、荞
麦、高粱、玉米、土豆等杂粮占了相当比例。分到的口粮一般到
4、5月份就吃完了,秋收之前的几个月真正算是青黄不接,此时
杂粮也没有什么,为了“填饱”肚子,只好将借来到少量的大米
煮稀饭,由于考虑大人要干活,一大家人分着吃,我分小份的,
由于毕竟到肚的固体食物不多,过一、两个小时就饿的不行。记
得有次我妈煮了一小锅糯米饭,偷偷地让我跟她一起吃。后面得
知是母亲不堪生活困苦,在饭里放了剧毒的雷公藤,想弃世而去
,但由于我还小,放心不下,只好要我跟她一起死算了,可能是
雷公藤不耐高温,失去毒性,总算逃过一劫。

  秋天是体重增长最快的时候,因为有红薯,红薯淀粉和糖含
量高,但老吃红薯也吃厌了,我有时就绝食不吃,但后面饿得不
行也只好吃。别人家情况稍好一些,在煮混合饭(杂粮和大米混合
煮)时给小孩特意留了一块不混红薯的,白色的,称之为“清饭”
,我羡慕不已,家里为了照顾我的虚荣心,用萝卜混饭,看起来
也是白色的。我到我舅舅家里,他们一定要看着我吃饱才放心(怕
我害羞不吃饱)。我一辈子看到红薯就返酸,前几天一个美国同事
要请我客,问我愿吃什么,我说除了红薯外什么都行。

  有次在塘里发现一条很臭的死鱼,我用挖猪食的锅子在生产
队的煮猪食的炉里烤着吃(只放了一点盐,没有油放)。从此一举
成名,说我特别喜欢吃鱼(事实上当时没有东西不喜欢吃)。直到
现在我到亲戚家里,他们都要准备鱼。

  生产队每年要杀几头猪分着吃,都争着要分肥肉,因为肥肉
容易吃饱。因为我小时比较聪明,会讲故事,会背毛主席语录,
生产队的几个下放女青年对我都不错,有时给我些食物,有次还
给我买了个发饼,我高兴了好些天。要是能从溪里抓几个螃蟹或
泥鳅,那确算一顿美味,只是抓的人多了,我很少能有那种运气
。山上有野桃子、猕猴桃、葡萄和类似的水果(当地称泥鳅串,味
道确实不错,现在看来有开发的前景),每年刚开花时就被我们侦
察到了,一般是在成熟前一两个月就被我们吃光了。冬天生产队
会组织到山上打猎,要是能打到野羊、野猪之类的话,每户能分
上一点,一般是留着过年吃。五岁时我父亲特意给我买了一本连
环画,叫“小英雄雨来”,我高兴得不得了,用报纸包了好几层
封面,要人在上面写着: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大人小孩排队借
我的书。一直保存,后面被一小亲戚撕烂了,我特伤心,否则我
会永远保留的。

  小学五年没有交一分学费,因为大队给学校一些土地和木樟
子林、茶叶林,学生每周得搞劳动,至少每星期一天,有时连着
搞好几天。暑假摘木樟子,后面为了促进积极性,改为摘一斤给
2分钱。早晨天刚亮就起床,到山上砍一担柴后再上学,放学后也
砍一担柴,暑假一天砍三、四担柴。星期天和暑假还砍柴到一个
五里外(山路)的地方卖(大队还没有通公路),一百斤5毛钱,我人
矮小,一般每担二十几斤,得来的钱用来买笔和纸,为了省钱,
墨水就买一种很便宜的蓝色丸子自己泡墨水。由于子女多,家里
负担重,母亲脾气也就不好,而我小时候比较倔强,因此经常挨
打,按照社会上流行的标准评我为家里的分子。有次跟我妈赌气
,早上没吃东西就跟一个同学上山砍柴去了,由于柴好,商议多
砍几担卖,由于路途远,天黑了才卖完,饿得头昏脑胀,四肢乏
力,但看到到手的几毛钱(一辈子最多的一次),实在舍不得化9分
钱买个发饼。

  一个同学的父亲是工人,给她买了个文具盒,我们羡慕不已
。我们只好用课余时间扯草药给赤脚医生换装药的硬纸盒当文具
盒。每换到一个,高兴好一阵子。

  有次跟一个女同学打架,打她不赢,只好那她的书包出气,
用教棍狠击她的书包,结果将她舅舅送的两支钢笔(价值4块多)打
得粉碎,当时吓得脸发白,绝对不敢告诉家里,我妈要是知道不
但不会给我钱(家里也没有钱),一顿毒打是绝对的;同学也不敢
告诉家里,由于金属套子没有坏,我们商议我买两支便宜的、颜
色一致的塑料套子的钢笔陪给她,那也要花三元多,对我来说简
直是天文数字,当时精神压力非常大。我辛苦地砍了一个暑假柴
,肩膀烂了又好,好了又烂,终于挣了足够的钱。

  我皮肤经常长脓疮,别人还说我皮肤特别些,现在看来当时
是营养不良造成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功能下降所致。医疗条件也
谈不上,我有一段时间可能是风湿性关节炎,挑柴时经常突然站
立不住倒在地上,幸亏还没有造成风湿性心脏病。我回想起,我
可能得过结核病(营养不良是导致结核病的最重要原因),因为当
时咳嗽不已,上课时也忍不住地咳嗽,大队的一些人还说我小小
年纪就养成不好的习惯。还出现过持续性血尿,但也不在意。现
在 回想 起 还 有 一些 后怕。

  小学老师开始是一个下放女青年,后面她回城了,一个小学
四年级文化程度的从北京当兵回来的当语文老师(民办教师),另
一个高中毕业的当数学老师(民办教师)。一般是每两年招一届,
一届有十几个学生,学校有四个年级,有时是两个年级在一个教
室,有时一个年级一个教室,老师先讲一段一个年级的课后再讲
另一年级的课。老师都很敬业、负责,除了教学外还要搞劳动。
中间曾经将民办教师辞退,换了几个公办教师,但教学水平反而
下降,我们也不喜欢,还用铁丝枪和纸泡枪暗击老师。后来不知
是因为我们这里条件差,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公办教师又都走了
。我们村(总人口300人)的教学质量一直列全公社前3名(恢复高考
制后,连初中考中专的算在一起,考上大中专的有二十几人)。我
们的拼音都不行,我从小学到高考,语文凡是拼音的分数都失了
。读硕士时用电脑,我特意选用自然码(拼音加偏旁),才将拼音
学会。小学音乐课是老师教几首歌曲(初中也没有学乐谱),可能
老师也不知道乐谱。体育课用品除了乒乓球外,其他都是老师自
制的。体育课有时是跑步到某山上采蘑菇。

  读初中时能吃饱米饭了,但也只能说能吃饱。每个星期一天
不亮就起床,自己热了剩饭吃了步行20里到学校上课,星期六回
家。一个星期就吃一玻璃瓶酸菜,怕变坏,也为了经吃,放了很
多盐。自己带米到学校,每学期砍一些柴给学校,学校负责煮熟
。家庭条件好点的一周有一元钱用来买菜吃,整个三年我只买了
六毛钱的菜(当时菜价是小菜每份5分,肉2毛)。劳动课明显比小
学少了,学校给每个学生一块地种红薯,交完任务数量还有多的
话可以拿回家。初一时身高1.33米,初中毕业时1.37米。因为我
矮,班主任特意要我当劳动委员,因为在搞劳动(如从溪里挑石块
彻学校围墙)时劳动委员有时只要记数。有一次班主任规定每三人
从溪里挑一立方沙子,堆成方块,也就是三尺高三尺宽三尺长,
每三人一组后还剩我一人,教语文的班主任说要我挑三分之一方
,也就是一尺高一尺宽一尺长,我一下子就完成了,他看了实在
三分之一方,但量起来确实有,他也莫名其妙。

  由于已经包产到户,除了每人近一亩的水稻田外,还分了一
些旱地,家里还包了一些荒地造林,在林木还没有长高之前可以
种些作物,因此家里农活比较多,星期天一般是干农活,或者砍
柴卖。寒暑假也是每天干农活(如锄草,收割,播种,喷农药,施
肥等)。冬天也到山上挖东笋卖,好象是两毛钱一斤。星期六回家
路过集镇,有红薯粉丝卖,女贩主一般就用手抓,当时也没有觉
得不卫生,一毛钱一大碗,我偶尔也买半份,当时计算了一下,
一天三毛钱可以吃得很好(认为红薯粉丝是很好的东西),一年要
109元钱,一万元能保证一生过上好生活。

  英语老师是一个小学老师,以前学俄语的,突击学了三个月
英语后当英语老师的,人很和善,大热天我上课睡觉时他边上课
边给我扇风。初中毕业我英语考了9分(选择题我全选A), 26个字
母都记不住。初中老师基本是高中或中专毕业的,每个老师一间
小房子,家属都住在农村,周末老师回家干农活。每个教室后面
有一间小房子,班主任住里面,学生也不敢吵。教风和学风非常
好,老师争着补课(免费)。课外书籍非常少。

  明显地感到社会等级制度的森严。初三班主任给我们讲述共
产主义,他说共产主义主义按需分配就是干部需要小车就分配小
车,农民需要锄头就分配锄头,工人需要车间就分配到车间。需
要是有条件的,不是哪个小青年需要几个老婆就分配几个老婆。
因此他要我们一定要好好读书,还是要靠自己努力来改善自己的
地位,不要指望共产主义。初中毕业能考上中专跳出农门吃商品
粮是每个学生的理想,班主任告诉我们不想升将军的士兵不是好
士兵,不想考中专的学生不是好学生。但我那么矮(进初中1.33米
,毕业1.37米),是没有资格指望考中专的(要1.5米) 。(我大学
期间还长了6厘米,但还是没有我太太高)

  虽然我其他功课很好,但由于英语太差,我只考上最差的一
所农村高中,离家四十里路,为了车费钱,有时走路回家。教室
附近有桔子树,我与几个同学中秋节晚上偷吃(以前没有吃过,老
家有种说法:中秋节偷吃的只要不拿回家就不算偷),被告发了,
班主任发现后将我批判了一顿,但一定要我当班长,说是我成绩
好,第二天就选举,我得票第二,但还是要我当班长。高二时转
到一所稍好一点的位于老县城的一所高中,离家200多里,一学期
回家一次,中途需要在新县城住一晚,最差的国营旅馆住宿费是
每晚八毛到一元,为了省钱有时就偷住在河边的小渔船里,半夜
被船老板发现,说明情况后,不但不骂我们,反而给我拿了床被
子,我们几个当时认为是人生的耻辱,相约永远不能告诉别人。
高中基本不用搞劳动,老师素质也明显高一些,基本都是大专或
大学毕业的(个别是中专毕业)。88年高考时英语考了80分(但音标
至今不会,可能也是缺乏语音天赋)。宿舍是过去地主家的戏楼,
我的铺位靠在天井方向,没有墙,而我家里穷,只带有一床很薄
的被子,既垫又盖,夏天还好,冬天就受不了,只好缩成一团,
结果导致下肢静脉曲张,经常半夜下肢抽筋痛醒。高中有很多课
外书,熄灯后经常点蜡烛看,结果眼睛近视了。学校所在地风景
很好,历代名人曾留下遗迹,不时有些作家来体验生活,也有些
名人来参观。学校下面就是一条大河,吃完晚饭后就到河里游泳
,有时还游到对岸的柚子园里偷柚子吃,一般下了第一场雪会才
不到河里游泳。高中时不能到自己家里带菜了,小城里物价比较
高,小菜每份一毛,豆腐一毛五到两毛(我经常买豆腐),肉大概
是四毛,这里的学生也大都来自相对富裕一些的乡镇,我就更加
显得穷了,加上学费也多一些了(高三时好象每期50元),因此生
活费和学费是父母的最大负担。高中期间我还参观了邻县几个名
人故居,还坐火车(第一次看见火车)看了国家女排球赛,每次回
来几天内只能吃青菜,算是从牙逢挤钱。有次班上组织参观一个
名胜时照了彩照(第一次照彩照),我穿的是一双破得不能再破的
解放鞋,大学时这张像片用一张银杏叶遮住脚,不好意思让同学
看见。这张像片我一直与我父母的像片、我的结婚证书、我女儿
的像片一起保存。

  寒暑假得为下学期的费用做些准备,基本不砍柴卖了,学着
做竹凳子、椅子、竹床卖;还到小溪里淘金(50元一克),我还曾
经淘到一粒较大的,据说能卖两、三百元的(在当地算是新闻,现
在不少人都记得),但后面被我哥哥拿去卖时搞丢了,他为此还受
了一些委屈。我还跟我三哥到山村挨家挨户做竹床,收手工费(好
象是伍元一天),吃主人的,有次女主人因为男主人买多了肉(给
我们吃),两口子还吵了一架,我听了很不是滋味,晚上睡在该村
一个弱智的单身汉(人很善良)家里,被子臭味难闻,好久不能入
睡。我当年做的竹床和椅子想必现在还在用,我真想高价买下一
张做纪念。

  高考按照班主任的话说是决定穿皮鞋还是穿草鞋的时候。我
所在的县是我省的边远落后县,考上大学很不容易,我考上一所
部署重点大学,在我们学校几年内都算是很好的学校。但在大学
班上分数算低的。考上大学后高兴了几天后,不得不为生活费发
愁了。我们是最后一届不用缴学费的,但大都市的生活费对我这
样的家庭来说也很大的负担,我在全年级也算是最穷的几个之一
。大学期间所有的花费每月100元,算是化得很少的了。大学期间
每次给家里的信的中心思想都是:要钱。而老父亲的回信的中心
思想常是:儿,给我顶住。年迈的父母在我大学期间几乎没有到
买过东西,家里任何一点经济收入都寄给了我,父亲的腿都水肿
了,我怀疑可能是营养不良性水肿。家里实在没钱时父母只好暂
时到亲友家借,虽然也碰上一些好人,但也常碰钉子:钱倒是有
,只是不借给你,怕你还不起。由于家里穷,对人情事故也就更
有机会看得透。有个同学的钱是每学期开学时一次拿来,因此我
老到他那里借钱,虽然我都还给他了,但我还是永远感谢他。大
学奖学金数目不多,每年一两百元。可以贷款,我每月贷款20元
(最高档次)。毕业时学校认为我算是优秀学生,将我的贷款免了
(那笔数目在当时不小)。大学时我曾到一家杂志社打工任采编,
得过一些劳务费。

  大学毕业前谈了女朋友,大学毕业应届考上研究生,硕士期
间中了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据说是我省最年轻的中标者),全
国中标率只有7%,许多教授一辈子都没有中过,他们羡慕不已。
硕士开始时的工资是每月67元,后面好象是127元。由于女友已经
工作,她非常贤惠,全靠她资助。她还不时给我父母一点钱,算
是帮我尽孝道。

  我硕士期间的同室的同学(也是我大学同学)情况比我苦多了
,他母亲是下放青年,在农村与他父亲结婚生了三个孩子,后面
回到一个小镇的一个小工厂。他父亲也就放弃了农村的土地到同
一厂打工,工厂效益不好,度日都难。我同学大学的花费都是亲
戚借的。他弟弟本来可以考上北京一流名牌大学,但考虑学费问
题,只好填了西北的一所大学。我同学在研究生期间不但要自己
解决生活费,还要借钱给供他弟弟学费和生活费。除了繁重的科
研任务外,业余时间买了修单车的工具,到街上打气、补胎,还
到火车站摆过茶水摊,接了两个家教任务。相对于他来说我算幸
运的。

  我硕士毕业那年结婚,5月份考上博士,7月份毕业留校工作
,9月份读在职博士,博士期间还任中央某部的一个国家培训中心
副主任。先后两次被我省最大的一个自然科学会选为常务理事(最
年轻的);被选为我省青年科技奖候选人(共30个候选人),后来没
有成为最后获奖人(据说我说最年轻的候选人,说我以后希望还多
);受邀担任中国科技界最高期刊之一的审稿专家。共产党和五个
民主党都曾多次邀请我入党,我无意加入任何党派,只希望中国
能更好,希望政党能善待人民!

  去年回老家,了解到现在由于学费昂贵,许多考上高中的人
都读不起高中,高中生占同龄人的比例比我们当年还要低。中国
农村的未来堪忧!

  我女儿出生后,我经济情况仍然不太好,但为了今后不后悔
:当时就因为缺几千元钱买空调,而让女儿在夏天长满了痱子。
我还是借钱买了空调和洗衣机,从她妈妈怀孕她开始,营养供应就
尽量均衡。她非常聪明可爱。不到一岁就会说三个字了(别人才开
始学说话,一般要一岁半才会说三个字),在一岁零一个月时就知
道自己和我们的名字了(通常是两岁),一岁半多一点就会断断续
续地在电话里给我讲"狐狸和乌鸦"的故事并唱"小鸭子"的歌给我
听。由于营养好,神经发育良好,很少尿床,不会说话时醒来就
蹄我们,会说话后就告诉我们她要尿尿了,而我们很大都还尿床
。我想她绝不能想象我小时候的情景,她是幸福的,我有责任让
她幸福。

  博士毕业后收到几个国家的工作邀请,美国有六所大学发来
邀请信,为己为国权衡再三,还是来到美国,短期内不考虑回国
(于国于己都好些)。不排除拿绿卡的可能,但一定要回国的,美
国国籍是不考虑的。

  一位台湾同事非常善良和客气,经常请客,我不回请他又实
在过意不去,我要回请他的话等于经常轮流上馆子。因为从小就
对贫穷有种刻骨铭心的感受,那些美元在我眼不光是钱,也是白
花花的米、白花花的盐,我仿佛看到了我年迈的父母和那些即将
失学的儿童。

  现在我们看朝鲜的现在,回想我们的过去,觉得可笑可悲。
希望以后不要觉得我们现在也可笑可悲。我有时想,我们国家应
该给在60-63年及文革中饿死、冤死的人实行国家赔偿。但另外一
想,一方面是国力不允许,另一方面,每个人(包括大多数死者)
都是同案犯(不抗争等于默许)。回想往事,有些事情不堪回首,
希望历史不要重演,人民应该有选择的权力(小时候饿得不行,看
到绿油油的荒地,自己开了一块地种红薯,还被骂为小资产阶级
),不能老让某些政治人物当成实验工具,千万不要成为同案犯!
人要有所畏惧,古代畏惧鬼神,在法制健全的国家畏惧法律,因
此都不能为所欲为,而现在中国没有宗教信仰,法制又还不健全
,在某种程度全靠领导的个人道德,在物欲横流动时代道德的力
量显得多么乏力,因此现在出现大批国盗。现在贪污案件动不动
上千万、上亿,而这些钱完全应该用来给下岗工人和偏僻农村提
供发展机会,给他们提供机会等于给国家提供机会,他们会在今
后几年或者几十年内通过交税的方式几倍或者上百倍地回报国家
。你可能觉得自己交的税不多,被贪污的份量不重。事实上,这
些贪官贪污了国家大量财富,而这些财富完全可以用来发展各地
经济,因此这些贪官事实上是剥夺了你所在地的发展权,也等于
剥夺了你的致富权,剥夺了你为国家作更大贡献的权力。希望民
众能够行使有效的监督,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并不说你
一定要比某领导有本事,你才有资格监督他。或者你在某些方面
确实比他强;或者你虽然也不行,但另外有人比该领导强;或者
某领导确实不错,但在监督下可能会更加卖力。

  现在有人要为文革翻案,认为文革也有优点。就象感冒时打
个喷嚏好过瘾,你能希望常犯感冒吗?文革时那种皮包骨的身材
让现在不少人羡慕不已,要是都能保持那种身材,也不怕心脑血
管疾病了,你希望回到过去吗。凡事总有一定的合理性,有些事
情的1%的优点是因为有99%的缺点,你不能指望能将这1%的优点挑
出来(因为在没有99%缺点的其他环境很难产生这同样的1%点优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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