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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德与他的“议案脑库”


  全国人大代表、上海市仁济医院院长朱明德教授在九届全国
人大二次会议后刚由京返沪,便请来“议案脑库”的成员,进行
“专题研讨”,向大家介绍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提交议案的情
况,传达大会精神,着重商讨明年旬大会提交议案的议题。

  朱明德是内科肾病学专家,今年6O多岁,有30多年临床和教
学经验,在上海代表团里他平时说话并不多,却一下子向大会提
交了《关于建立医师职业保险立法的议案》、《关于修改〈母婴
保健法〉的议案》、《关于制订角膜捐献法的议案》和《关于尽
快制订〈卫生法〉的议案》等4件立法议案,并在3月14日上午被
这次人代会全部列为交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审议的议案。要
知道,在本次大会上,上海代表团代表共提出议案31件,其中19
件被大会列为交有关专门委员会审议的议案,占上海提交议案比
例的61%,是本次大会代表议案入选比例最高的代表团。而在这
19件中,朱明德一人就有4件占了20%还多,是名副其实的“议案
大户”。

  从北京归来,朱明德并未感到松心,就象年前他当选为九届
全国人大代表以后一样。他反复思考的是:“人大代表块不是装
样子,是荣誉,更是责任。”这位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当这为九
届全国人大代表后、在去年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看到很多
连仟的老代表积极撰写议案,深深地感到作为一名全国人大代表
,要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便不能仅仅停留于在别人写的议案上
签名附议,自己也有责任有义务撰写议案,“作为人大代表、代
表人民向政府建言。推进国家立法进程,是义不容辞的神圣职责
。”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结束后他回到上海所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组建他的“议案脑库”。

  朱明德的“议案脑片”是个“高手”云集的八组,其中有农
工民主党市委理论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孙小铭,农工民主党上海市
委研究员漆碗生、第二医科大学社各部主任项扬、社科院法学研
究所的尤俊意、外滩医院院长徐力青、大世界旅行杜总经理任虹
、律师张滨等共10名分别来自工生,理纶、法律,杜会科学、教
育界的专家。 朱明德在上海代表团代表中是酝酿议案最早,时间
最长的一位自“议案脑库”于去年6月成立以后,他们就为了准备
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的议案。经常聚首,从讨论选题到刽订议
案,反复地咨询,调研,验证。一次次商议,一番番调查,一篇
篇草稿就是他们一点点挤出时间集体完成的。他们几个月来开了
1O 几次会,初定了10几个选题。经反复讨论比较,将议题范围缩
小至5个。最后小组成员集中饨了两天时间明确了选题:鉴于我国
卫生行业无基本法的现状,制定卫生法的议案首先确定:为解决
医疗事故赔偿与补偿的冲突以及司法实践中碰到的难题医师职业
保险法应尽快制定:为让中国4OO万因角膜病变而失明的人重见光
明,角膜捐献法也成为议案选题之一:为杜绝国际上某些人对我
国母婴保健法部分条款的误解,修改这部法律相当必要,他们不
仅寻找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比较各地的不同情况,还常常上国际
互联网搜集资料,查看数据,甚至在春节期间他化也放弃了休息
,“躲”进宾馆再“抠”一遍字眼,所有这些辛旁,直到朱明德
赴京参加入代会前夕、终于换来了4件凝聚着“议案脑库”半年多
心血。比较成熟了的立法议案草案犒,其中每一件都由“案由”
、“案据”和”方案”三部分组成,既有立法原因和现状分析也
有立法依据和国外立法的参考方案等。

  刚到北京的那两天,朱明德又把自己关在房里,继续“备战
”议案,他在代表团里广泛听取其他代表的修改建议、他的4份议
案得到了不少上海代表的附议,但他觉得有必要在正式递交议案前
再作一些修改,为此,他不时地与在上海的“议案脑库”通电话
商量议案的修改情况,朱明德认为,些议案递交上去还是第一步
,引起重视后。真正要立法的话。确实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朱明德的每一份议案都得到了许多代表的
附议,正式向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提交,其中,在关于制定《
医师职业保险法》的议案中。朱明德等31名代表提出:现竹的医
师法中未将医师的执业风险与对策考虑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不
足,但鉴于医师法颁帝不久。不宜改动。建议将《医帅职业保险
法》交由国务院法制局牵头。由卫生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
民保险公司等相关单位联合成立起草小组,先宜制定出《医师职
业保险办法》、由国务院颁布实施、等将来条件成熟后。再将此
办法有关内容划入医帅法中。在关于修改《母婴保健法》的议案
中,朱明德等3O名代表提出:现在国际上肩一部分生命科学专业
人士对我国的母婴保健法中有些提法存在一些误解,为了杜绝这
种情况,建议有关部门和人士对《母婴保健法》进行研讨并做进
一步修补,着重要对目前遗传病诊断学水平无法达到的条文作出
明确的阐述:在关于尽快制定《卫生法》的议案中,朱明德等31
名代表提出:卫生方面的法制建设是我国杜会主义法制建设的一
个重要部分,尽快制定《卫生法》.是改变我国目前6OO万卫生人
员以及m多亿公民参与医疗保健活动时,无卫生行业基本法可依这
一现状的唯一有效途径:在关于制定《角膜捐献法》的议案中,
分明德等31名代表提出:中国现有4OO万因角膜病变致盲的人在等
待着可供移植的角膜,鉴于角膜取用、移植在技术上已趋成熟。
而且取用角膜是在死亡后才发生的,完全无害,建议可在已经具
备系件的有立法权的部分大城市中制定地方忖法规、朱明德在提
交4份议案的同时.坯附上了《卫生法》和《角膜捐献法》的草案
,其中《角膜捐献法》草案写得非常详备,包括立法目的、立法
原则:角膜捐献原则;管理机构;角膜捐献中心贡任;角膜取用
者规定;提供实行角膜无偿捐献制度:国家公务员、医务工作者
、队官兵等推定为角膜自愿捐献者;有关法律责任等。负责议案
处理的工作人员在仔细地读完朱明德提交的4件立法议案后,高兴
地对他说:”你们的议案有调查,有分析,还有具体的建议,具
有很强的操作性。”这4份议案都已送请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
研究。

  朱明德说:“光靠我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这4份议案的
,是议案小组的专家学者们,怀着为中国法制建设作贡献的精神
,不要一分报酬,和我一起努力拿出来的。”成绩是大家的,而
成绩的取得同样也源于朱明德的极度认真他曾说:“人大代表责
任重,当代表决不是听听发言、举举手、鼓掌就可以了。有时候
我夜里睡不着,想的都是议案的事,我是上海卫生系统的代表,
我不拼命地去做,行吗?”

  朱明德以回到上海后的行动作出了坚决的回答:“不拼命地
去做,不行!”这不,他的“议案脑库”成员最近再度应朱明德
之邀。聚会仁济医院,开始为九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紧锣密鼓地
研讨议案选题了。才4月份,他们又象去年一样开动起大家的脑筋
。只是今年的“议案工作会”比去年整整提前了两个月。不过,
“议案脑库”的成员们都深知这位全国人大代表说十就于的脾气
,各自对今年的议案进题已有了想法。张滨律师说。有时候尤靠
宣传提倡是不够的,要靠立法来相互促进。比如应该有《骨髓捐
献法》,孙小铭提出。现在医疗体制正面临重大改革,由此可以
提个“医疗援助”的立法议案,让那些无收入或低收入者身患重
病时,可以通过医疗援助得到医疗服务,以法的形式规范医疗机
构提供什么服务、政府部门承担什么贵任,社会怎样进行帮助,
形成具有普遍意义的医疗救助,徐力青说。如今全国医疗保险发
展很不平衡,以法规范好多事情就相对容易解决了,朱明德说,
到北京开会以来,已经接到了不少信,希望能够考虑一下“临终
关怀”以及“安乐死”的问题,另外,他认为制定《脑死亡法》
时机已经成熟。跟脑死亡法配套的还有器官移植法或人体组织器
官捐献法。朱明德和他的“议案脑库”还对国有企业下岗人员基
本生活保障、反讯垄断等问题提出了立法意见,每一条意见郡从
老百姓的利益出发,见仁见智,大家努力使每一个议案选题都具
有相当扎实的社会基础。

  面对这些下班后匆匆赶来。任劳任怨的“高参”们,朱明德
很感动,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次聚会商议,在这之后一直到明年
全国人代会前,他们还要有很多这样下了班之后的会议和更多更
多业余时间的奔波调查和文字工作,确定议题分工调研,起草初
稿,定稿……一如去年,但要比去年做得更好。议案的质量要更
高,会后儿向”议案脑库”成员们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依法治
国。要靠立法,人大代表就有责任提立法该案:但每个人大代表
光靠自己脑子里想出来的写议案,还是不够的,所以希望大家通
过各个渠道各个层面帮助我把各方面的意见和愿望收集过来,我
做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尽可能一年比年做得好,要不然我算什么
代表?我不认真写议案。当代表心里有愧,所以感谢大家一年来
给我的帮助,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给我更多的帮助!” (作
者: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魏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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